显锋律师｜一方个人财产的婚后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？
资料来源:
作者:
郑显锋律师
发布时间:
2023.08.04
虽然《民法典》婚姻家庭编及其司法解释对哪些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，哪些是个人所有，作了详细规定。但是在司法实践中，具体到某些财产，还是会在性质认定方面产生争议，即对“到底是共同所有还是个人所有”产生截然不同的认识，而这往往会成为案件中的焦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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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例简介
2017年，王某以5万元购得一幅画（画作人小有名气）；2018年，王某与宋某结婚；2020年底，王某将画售卖（卖得9万元），获利4万元。2022年，王某与宋某因感情破裂，协商离婚，对其他问题均无异议，唯独对4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，各执一词。
根据《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一）》第25条的规定，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的"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"。据此一方的个人投资本金部分还是属于个人所有，但是婚后产生的收益就是共同所有了。
似乎规定得很明确，应该不会产生什么争议，但是适用到个案，却争议不断。
02
概念认识与区分
首先从概念上，什么是"收益"就是问题，在司法实践中对"收益"的认识就不一致，如房子在婚后的增值算不算"收益"？一方婚前的股权，在婚后的增值算不算"收益"？对此，《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一）》第26条进行了解释，该条规定：“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，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，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。”也就是说，孳息和自然增值不属于共同财产，是个人财产。
但投资收益与自然增值的区分也没那么容易。通常来说，投资为企业或个人以获得未来收益为目的，投放一定量的货币或实物，以经营某项事业的行为；自然增值属于不需要人为操作而自然增加的价值量，此过程排除夫妻一方或双方人为因素对财产价值产生的影响。即财产增值的原因纯属外在的市场因素造成，非主观意愿所能控制。
以房屋为例，婚前一方全款购买的房屋，婚后增值利益完全来自市场行情变化，与个人的劳务付出、投资管理等没有什么关系，属于"自然增值"。因此，也就不是"收益"，应为婚前购买一方的个人财产。
03
法律适用问题
尽管如此，在具体案件中，"收益"的认定有可能还是会成为争议焦点。
以本案为例，在该案中，一方用自己的婚前存款买画，婚后将其卖掉获利；一方主张画是购买方的个人财产，因为付款全部来自其个人婚前的存款，画作也应该属于购买方个人所有；另一方主张获利部分应认定为"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"，故属于夫妻共同所有。故法律适用问题成为本案的焦点。
本案中，王某除了购买该幅画，还购买了好几种价值不菲的文玩用品。笔者认为，结合该情形，应视为一种"投资"，因此获利部分也应认为是"投资收益"，属于夫妻共同所有。
其实，关于该获利部分到底是属于"自然增值"还是"投资收益"始终是有争议的，认识不同，事实不同，可能导致的认定也不同。在实践中，看起来十分清楚的法律规定，在具体适用时也可能会有争议。
法律专业问题向来不能只看表象，它是复杂的、具体的，需要层层抽丝，很多法律规定具原则性，在法律的适用上，永远都会存在"争议"，这也是律师存在的意义之一。
郑显锋律师
毕业于湖南科技大学法学专业，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，湖南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。
曾在人民法院工作7年，担任过审判员、员额法官、副庭长，参与审理案件几百余起，多篇文章在《湖南审判》等报刊网站发表。
2018年8月至今，专职从事律师工作。擅长处理民商事诉讼等领域法律工作。
现已公开出版发行法律随笔集书籍：《洞见：一个律师的成长之道》。
